迷华a姬

all铁成员,即将退出盾铁,谢谢大家了

由于上一篇文章The Rose,The Love,有太太提出大地的性转名字大空千姬没有授权,我让花君 @花君-在搞盖亚贺文 询问后得到必须修改的答案,所以在此将千姬的名字修改。在此向那位太太表示歉意,没有搞清楚授权实在非常抱歉,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也怪那个傻子不提前告诉我(拔枪)至于啥名字……可能要想想了哈哈哈!有意见可以和我提啊!谢谢大家!

【sladejay】Lick(傻白甜恋爱文,大种姓桶)

超级可爱的文!在我眼里是很成功的尝试呢鱼鱼!!继续加油!甜甜的我喜!

如鱼在水:

与 @迷华a姬 的换文,被指定写甜甜的傻白甜恋爱~~


番外有很不走心的成年车


随缘


ao3

每天回家都看见老爹在装死(七狮腐向)

我他妈笑死哈哈哈哈哈哈!!见过的最欢脱的一篇奥特曼文,不行了要留住。

叫鬼木顺眼吧:

食用注意:


*EG


*未完结


*永远都不会完结了【。






-


       这天我正好端端地走在回家路上,某大狮子“喝啊”一声冲出来,一爪扣住了我的咽喉。


  


  “赛罗,就算是日常生活也不可以丧失警惕知道吗,我要是敌人你就死了。”师傅威风凛凛地甩着披风。


  


  不,那些能跟我过上两手的敌人通常都不会像个痴汉一样在路边草丛里蹲点的。


  


  “明天记得再到这来。”


  


  不,没这样通知人家偷袭地点的。我想起老爹说见到师傅要请他吃饭,就说:“师傅,来我家吃饭吧?”


  


  “不好吧,怎么能蹭队长的饭。”


  


  其实基本是我做饭。给赛文这样的老爹当儿子注定是要早当家的。


  


  师傅嘴上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却乐颠颠地跟着我回家了。我打开家门,就看到老爹姿势优美地躺在金色的血泊中,脑门上插着他自己的头镖。我跨过老爹往厨房走,然后听到身后的师傅一声悲愤的长啸:“队长——!!”


  


  师傅像被烧了屁股似的冲上去,咻地跪地滑行到了老爹身边。他颤抖着抱起老爹的身体,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我老爹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来,往师傅脸蛋上抹了两把血,气若游丝地笑了:“雷欧,我是在做梦吗?竟然真的见到你了。”


  


  我用头镖咚咚咚地切着菜,心想还不是老爹你让我喊他来的。


  


  “队长……”师傅绝不是有泪轻弹的男人,这时候抱着老爹眼泪哗哗的像下雨,“您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干的,我找他算账……”


  


  “已经不重要了。雷欧,你还记得我们在地球上那些日子吗?那时候……那时候多好啊。我有时是对你太严厉了,但是请你……别怨我……”


  


  “我怎么会怨您!我知道队长是为我好,队长是我最尊敬的人……”


  


  “那……在你心里我排在首位吗?”


  


  “是的!是的!”师傅死死抱紧了老爹,“您是,您是永远的首位!”


  


  老爹,冰斧都要飞起来了,收敛点好不好。


  


  “吃饭了。”我端着锅面无表情地往桌子上一砸。


  


  老爹把冰斧安回头上站了起来,按了按师傅的肩膀。“我没事,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雷欧,希望你别生我气。”


  


  师傅坐地上呆呆地望了他半天,片刻后笑了起来:“没事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小师傅快来救你哥,别让他被老爹整死了。


  


  老爹跟师傅一起擦干净地上的血迹,其乐融融地跟我吃起饭来。期间老爹问起我的学习情况,师傅都认认真真地如实回答了,包括我学不会数数只会数两万这点。啊,原来这是家访吗,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这整的都什么事儿啊。


  “雷欧,也没见你找个伴儿。”


  


  “我觉得还没到时候,现在还是修炼自身和教导赛罗为重。”


  


  你以为你是拒绝早恋好好学习的高中生啊。老爹,注意一下你的冰斧好不,它又要飞走了,有这么高兴吗。


  


  我吃完饭抹一把嘴就要开溜,被老爹拉住后脖子:“干什么,今天的算数作业做了吗?”


  


  “我去找镜子他们玩。我走了不是还有师傅在这吗,就你俩聊不是更开心吗。”


  


  “说得也是。”老爹毫无原则地放手了。


  


  啊,受不了,受不了这个闷骚老爹,老一代谈个恋爱都是这么闷骚的吗?我飞出老远回头看看,正好能从窗户里看到正襟危坐聆听训话的师傅,就这么个闷骚老爹木头师傅,啥时候修成正果啊?


  


  今天的本少爷也心事重重。






-




    星期天,我坐在家里跟赛文叽打游戏。赛文叽是老爹送我的胶囊怪兽,说是赛文嘎生的。我就不吐槽老爹的起名水平了,谁告诉我机械怪兽要怎么下崽?而且这只赛文叽远没有他爹打架厉害,也就放在家里当个机器人保姆陪我打打游戏。


  


  老爹先是蹭过来装模作样看我俩打游戏,然后一副轻松自在的语气开了腔:“雷欧好像好久不来玩了。”


  


  “你昨天才装死吓过他。”


  


  “你是不是该多请人家到家里来坐坐。”


  


  “你为啥自己不去请。”


  


  “赛罗,他是你师傅!”


  


  “你是他师傅好不!”


  


  我硬憋着一口血没喷在屏幕上。赛文叽看到我心神大乱,趁机对我使了套八连hit。


  


  等我把赛文叽暴锤一顿回过头来,就看到老爹闷闷不乐地坐在地板上。噢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娘,这都算什么破事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他,出门给他找师傅去了。


  


  师傅正坐在地上一个坑里,小师傅用土把他埋到只剩个脑袋在外面。“来,阿斯特拉,攻击我!”师傅中气十足地嚷嚷。


  


  小师傅见他爬不出来,就乐颠颠地往他头上插花。师傅晃着脑袋喊:“攻击我!攻击我!”


  


  最近我渐渐有一种感觉,我可能并不适合住在光之国。这都是些什么神经病,再呆下去我的吐槽能量就要清空了。


  


  我把师傅从坑里拔出来,说:“我爹找你。”


  


  师傅拍拍屁股就往我家跑,小师傅也不明真相地跟着跑。等我好容易追上他们,正要掏钥匙开门,老爹在里面喊:“我还没……”


  


  还没准备好是吧,我只好装作钥匙被卡在锁孔里。等了半天里面没了声音,我喊道:“好了没?开了啊。”


  


  一打开门我就被吓了一跳,老爹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中,还在蹬腿儿。师傅反应比我快两倍,一道光线射向空中的老爹,把他脖子上的绳子给断了。老爹一落地就到处找赛文叽:“我叫你踢凳子了吗,我叫你踢了吗!”然后扑通躺倒在地,说:“雷欧,我能量耗尽了。”


  


  你走,我没有你这样演技拙劣的爹。


  


  师傅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哽咽道:“您……您为什么想不开呢!”


  


  你也走,我没你这样配合的师傅。


  


  “雷欧,话接上回……”原来还是连续剧,“你说……咳咳……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是吗?”


  


  “呜呜,是的!”可怜的师傅把他的狮子脑袋死死埋在老爹肩膀上。


  


  “是……是最重要最重要吗?”


  


  “是的!”


  


  小师傅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又按着老爹的脑袋说阿门。但尽管如此,老爹仍在顽强地说着他的遗言:“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是你的队长吗?”


  


  “嗯……是的……”


  


  “我死啦!”


  


  “……不是!不是的!不是因为您是我队长才这样重要的!”


  


  老爹,真不带这样的,你还用嗝屁来逼着人家表白还是怎么的。老爹似乎对自己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很满意,就爬起来了。师傅和小师傅留下来吃了晚饭,老爹整个奥都很开心,所以陪我打了两局游戏,赛文叽在旁边端茶递水。愉快的星期天就这么过——


  


  ——愉快才怪!!等师傅他们走了,我就回房间收拾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决定离家出走了。






-


 我在外面浪了几个月,很丢脸地想家了。虽然基友们都很好,但我还是很想念师傅那伟岸的身躯和揍我时的力道,想念老爹摘了头镖后的光头。我悄悄地摸回了家,想看看老爹思念我时掉下泪水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我有时想家想得厉害时那么怂。一打开家门,我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杠!”


  


  “手气不行,你们手气不行。”奥父晃着他那对大角,因为坐他旁边的赛文叽脑袋上也插着天线,所以他俩总是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我跟你们说,跟我这辣老姜斗你们差的远。”


  


  “嘿,看我下一把摸到什么。”佐菲队长动作极其猥琐地摸了块牌,“辣老姜,今天你要栽我手上了。”


  


  老爹不知道为什么套了件老汉衫,懒洋洋地丢了块牌出去,一副爱打不打的样子。等佐菲队长拍出一块牌,他高冷地把自己的牌一推,“胡。”


  


  “呃呕——”


  


  “妈哟——”


  


  我看着这副和乐融融的退休老人坐院子里推麻将的风景,就算是我这般不务正业也为光之国的未来感到深深的忧虑。我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毅然摔门而出。但因为这帮人在稀里哗啦地洗麻将,我不得不来回摔了好几次门才引起他们注意。


  


  “哎呀,赛罗可算回来了。”佐菲队长说,“以后我就不用再来关爱空巢老奥了。”


  


  “给雷欧也发条签名吧。”奥父说话时就biu地发了出去。我就见我那套着老汉衫的老爹眼灯暴涨,把汗衫一扒,麻将桌一推,头镖一正,就恢复了往日的英雄风采。敢情我走了以后这闷骚老爹就没敢喊过师傅来。


  


  事实证明世上只有师傅好,签名发出去没多久,那团红色的大狮子就风风火火来了,头上还插着两朵花没掉,后面跟着不知道是不是想看戏的小师傅。师傅见到我就朝我屁股一脚,骂道:“好小子,出门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宇宙人绑走了呢。”


  


  “师傅!”虽然被踹了一脚,但我还是动情了,想结实给他一个熊抱。但我刚扑过去,就听他高喊了声“队长!!”噌地从我身边飞过去了。


  


  我一回头就看到老爹又横在地上了。


  


  师傅抱起老爹,问他出了什么事。老爹明显是临时起意,来不及准备,被抱着肩膀晃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溺水了。”


  


  奥父和佐菲队长同时蹲下来摸地板,我估计他们是在找水。我那实心眼的师傅哟,老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看见老爹眼灯一灭头一歪,立马不淡定了:“队长——队长——!!”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把老爹往地上一放,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就见老爹胸口猛地一个大起伏,头镖噌地就弹出去了,在屋子里嗖嗖一顿乱飞。佐菲队长还在那傻乐,冷不丁被砍中了腿,“哦啊!!”他高喊着摔倒,“膝盖中了一镖!无敌的佐菲倒下了!”


  


  这边师傅呼哧呼哧做了好几次人工呼吸,没见老爹好转,说话都带哭腔了:“赛罗,赛罗你看你爹!”


  


  不,我不看。


  


  师傅把老爹横抱起来往银十字送,老爹双手捂着脸,不是因为他害羞,是因为小师傅在边上不停插他眼睛。老爹跟佐菲队长双双被抬进病房,抬着抬着老爹自己从担架上下来了。


  


  “雷欧,难得赛罗这小子知道回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好的。”


  


  师傅擦擦眼泪,拉着他弟弟一块跟着老爹走了。我朝着反方向走去。我依旧觉得这日子过不了了,还是离家出走吧。








-


被光之国的神经病们伤透心的我漫无目的地在各个星球间流浪,期间跟洛普斯交了好几次手,这家伙是个机器人,打爆返厂修修就又出来溜达了,简直无限副本。偶然四十五度仰望星空,就看见满天的奥特签名弹幕一样刷过去。


  


  “求版聊”


  


  “遇袭,速来”


  


  “地点?”


  


  “dnfbrkdbdksn”


  


  “地点?”


  


  “jskanfovnwon”


  


  “k89行星发现福利”


  


  “见福打!”


  


  “见福打!”


  


  “叉出去打死!”


  


  我辨认出那被无视掉的乱码签名是我爹手笔,凭着我们之间那不怎么令人信服的亲缘关系,我奇迹般地在附近一颗小行星上找到了签名发出地,就见老爹挂在一座山头上,底下是密密麻麻往上爬的巴尔坦星人。我过去给他输了点能量,老爹晃着脑袋奄奄一息地醒过来了,这回他没有扯长篇遗言,简洁明快地说:“快,我还可以抢救。”


  


  我把老爹往背上一甩就朝M78飞,他之前被打得不能自理才滚键盘滚了堆乱码,现在他就趴在我背上重发一遍求援签名。我们才飞过一颗行星,就见一团火红狮子呼呼朝这边飞来。老爹揪着我头镖说:“右转弯,右转弯。”


  


  “别把你儿子当飞船开!”


  


  我们跟急匆匆奔赴战场的师傅绕了一个星球才没碰上面,老爹揪着我头镖的手一松,又昏死过去了。装死骗真情时绞尽脑汁,真快死的时候反而不敢见面了,啥毛病到底。


  


  我远远望见银十字,抓着老爹的腿原地转了几个360°,然后一松手让他轰地打穿银十字的楼顶直接落进ICU。这是奥母偷偷告诉我的,实在情况紧急要插队的话就使这招。


  


  接着我又转身往战场跑。虽然我知道光之国已经派出先遣部队,不过师傅还在那战斗,我作为徒弟多少也得露个脸。


  


  结果一到战场我就惊了。老一辈奥们打架注重实用性不注重美观,经常削根手臂切颗头什么的,结果遭到怪保组织投诉,这才开始常用光线给个痛快死。我就见师傅立在战圈中心,脚下堆了一大堆撕下来的钳子。他都多少年没徒手撕怪兽了,巴尔坦们吓得叽哇乱叫,师傅张着狮子口嚎得比他们还响:“队长——队长——”


  


  小师傅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帮师傅挡背后的攻击一边挠他痒痒——他们有特别的冷静方式——可是悲愤中的师傅连挠痒痒都不怕了,越打越凶,越打越不可开交,小师傅一抬头见到我,窜到空中一脚蹬我到师傅身上去,把师傅砸扁了。


  


  “啥玩意儿!”师傅一回头见到是我,横眉怒目的表情顿时变得苦哇哇的:“赛罗,你冷静听我说,你爹他……你爹他光荣牺……”


  


  “还没呢。”我面无表情地说。


  


  “谁骗我!谁骗我!”师傅冲着那一大堆量产巴尔坦怒吼,“有种自己站出来!”


  


  老爹次次骗他,咋没见他揪着老爹胖揍一顿。等我们跟着光之国的部队虐完怪回家,师傅又变得高高兴兴的了。他跑到银十字楼顶,趴在被老爹砸出来的洞口边上伸着颗狮子脑袋偷看,被奥母连环投掷针筒赶走了。


  


  等又过了几天,老爹和膝盖中了一镖的佐菲队长一起出院,老爹又说自己这疼那疼头疼腿疼腰椎间盘突出,硬拉着师傅在家照顾了他几天,直到小师傅拎着个大铁锤过来准备让老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腰椎间盘突出,老爹才放了人。


  


  于是老爹又整天闷闷不乐地坐在地板上了。


  


  “你看师傅对你情深意重的,你还有啥不满意。”


  


  “他的情深意重不是我想要的情深意重,我的情深意重不是他的情深意重可能接受的。我咋办呢,我放弃我的情深意重去配合他的情深意重我的情深意重又不甘心。”


  


  行吧,你们爱咋咋,我还是去做我的算数作业吧。








-


 


  明天就是情人节,老爹拗了个沉思者的姿势,在家里蹲了一天一夜。


  


  “明天我需不需要回避。”我说。


  


  老爹不知道脑补到哪个次元了,时而笑出满脸小花时而一脸苦大仇深,反正是没听见我说话。行吧,我走。


  


  不过,要是以为我会乖乖地回避,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出门兜了个圈儿,就在脑袋上缠着一大块破布回来了。师傅和老爹是我在M78最亲的人了,正因为他们在这里,不论我浪到了哪去,心里头都知道自己是有家要回的,家里总是有人在等我的。这样两个人的感情纠葛无论有多奇葩,我怎么说也要帮上一把才说得过去。


  


  我趴在自家窗上偷看。老爹终于从沉思者雕塑的状态苏醒过来,也没发现我不见了,顶着张纠结得难以形容的脸扭了半天电话线,最后终于拎起电话:“雷欧,明天跟我去看电影。”


  


  尽管没挨着听筒,我都能猜到那边师傅喊口号似的“是!”了一声,然后去翻自己练功服的情景。老爹显然比我更了解师傅,立刻补充说:“不要带练功服,今晚早点睡不要去打沙袋,明天起了床就来我家,不要去长跑拉练。”


  


  老爹挂了电话,在屋子里背着手溜达了两圈。“咦,赛罗呢?”发现我不在,老爹手也不背了,欢快地吹着口哨蹦跶了起来,头镖在脑袋上一弹一弹。原来我平时不在家老爹就浪成这个样子,我真该录下来给师傅看。


  


  到了第二天,师傅六点就跑来砸门。砸了半天老爹不开门,他就在我家门口拔军姿。这时候也正是光之国的小屁奥们被送去上学的时候,送小奥的女奥们见到师傅挺拔的背影,都忍不住偷偷瞥两眼。不是我说这位太太,您都有小奥了,我师傅身材再好您也不能直勾勾盯着人屁股看啊。


 


  我缠紧脑袋上的破布,冲过去使劲欺负那只小屁奥。“呀!变态!”盯着师傅屁股看的女奥尖叫着抱起她孩子跑了。


  


  老爹总算把自己收拾好,神采奕奕地出来了,还没忘系上自己的大红披风。“电影还没开始,我们先——”他从披风里掏了个小本本看看,“先去游乐园。”


  


  “好的。”


  


  老爹在前面扬着披风雄赳赳地走,师傅大步流星气昂昂地跟在后头。你俩是去约会还是打群架?我看见在路边无证摆摊的宇宙人都纷纷收摊跑路了。等到了游乐园,师傅瞅瞅还没多少人的游乐园广场,说:“队长,这里比较空旷,可以开始了。”


  


  “开始啥?”


  


  “您不是喊我出来特训?”


  


  “雷欧,今天是什么日子。”


  


  师傅抬头看看游乐园上的横幅“庆贺情人节单身狗免票入场情侣十倍票价老板娘跑了老板报复社会”,说:“游乐园说是情人节耶。”


  


  “耶你个头,今天就是情人节。”


  


  “队长,情人节不用特训?”


  


  “情人节是用来约会的。”


  


  “约会不用特训?”


  


  “你今天再敢提特训,我就把你打到不能自理。”


  


  师傅说:“哦。”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队长要跟我约会吗?”


  


  老爹抱着手臂假装到处看风景,顿了老半天才说:“没啊。”


  


  上啊!!!!爹!!!!怂个蛋啊!!!!!我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到天上。又见他想不起要干嘛掏小本本出来看,我真想冲上去把他的头镖拽下来砍树;也就师傅这老实人这么听话,眼巴巴地在一边等着,等老爹翻完小本本,老爹说:“唔,我给你买个冰淇淋。”


  


  我把藏身的大树连根拔起。买啥冰淇淋,买啥冰淇淋啊!你俩老大不小的真当是高中生恋爱啊!卖冰淇淋的奥一看是两个鼎鼎大名的战斗英雄,一整箱塞给他们了,师傅只好抱着一箱冰淇淋默默地吃。这个时候光之国才刚刚回暖,我见他被冻得脸蛋都有点发青了。


  


  他俩买完冰淇淋,老爹就去买票,那自然也是免票的待遇,但老爹居然很不高兴:“我要出十倍票价。”


  


  “别啊,你们为了守护光之国……”


  


  老爹把钱包哐叽往人家柜台上一拍,打定主意就要十倍价钱的情侣票,师傅拦都拦不住,这败家老爹。老爹拽着师傅跟那帮子年轻情侣们挤海盗船碰碰车,玩也就算了,老爹从头到尾绷着张棺材脸思考人生,师傅就埋头跟他那箱冰淇淋过不去,我蹲在草垛里偷偷看着,只觉得自己头大得能长十个头镖。


  


  等从过山车上下来,师傅手里的冰淇淋基本也飞得没有了,棺材脸老爹清了清嗓子,说:“雷欧。”


  


  被冻得脸蛋发青的师傅:“啊?”


  


  “你要不要拉我手。”


  


  我顿时精神一振。该雄起的时候还是能行的嘛!加油老爹!


  


  “为啥啊?”


  


  “因为这里人多,我们会走散。”


  


  “哈哈,走散的话我会大声喊队长的。”


  


  “因为我看你好像很冷。”


  


  师傅冷也是因为你塞了他一箱冰淇淋。“这点冷算啥!男子汉不能太娇气。”


  


  “……因为我冷。”


  


  “怎么不早说呢?快,我们去那边的咖啡馆里暖和一下。”


  


  我爹蹲到了地上,我以为他这时候突然系鞋带,又想起他鞋子只有拉链。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见他手里提着根拐杖长度的结实木棍。


  


  “一句话,拉还是不拉。”


  


  有你这样拎着大棒跟人谈恋爱的吗!


  


  师傅看起来对拐杖模样的东西有心理阴影,噌地窜过去攥住老爹的手腕。哎哟,真是难以形容老爹那一瞬间“boom——————”的表情哟,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一手死死按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头镖,一手拽住了师傅的手,那力道,我看师傅手指都被捏变形了。




  他俩拉着手轧马路不要紧,后面跟着围观的奥那是一波又一波,差点把我踩扁在地上。老爹把师傅强行拖到了电影院,说:“你想看什么片子?”


  


  师傅说:“听队长的。”


  


  “别什么都听我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师傅瞪着灯泡眼认真地瞅门前浮动的海报,一时陷入了选择焦虑中。跟着他俩围观的奥们凑过来偷偷给我爹出主意:“我觉得恐怖片不错的。尤其那个《揍怨》,虽然我是为了泡女朋友带她去看的,看完回去好几天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好困扰的。”


  


  “雷欧刷过的怪能把你吓到当场尿裤子,正好解决你不敢上厕所的困扰。”


  


  “爱情片如何?情到浓时跟身边的人深情对视,然后水到渠……”


  


  老爹抠着他脑门上的小灯,苦思冥想后说:“他应该会睡着。”


  


  “七爷,选个温情的吧,哗哗赚眼泪的那种。”


  


  “要是赚了我的,我岂不是很丢脸?”


  


  他们还在开小会,师傅就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转过身来,围观的奥们赶紧蹭蹭往外飞。“他们不是来排队的吗?”师傅奇怪道。


  


  “你要看啥?”


  


  师傅难得有些扭捏,低下他的狮子脑袋脸红了。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老爹没听清,凑过去很温柔地说:“看啥?”


  


  “想看动画片……”


  


  我扶着墙角的手在墙上抠出了一道裂纹。老爹处变不惊,一路说着“好好好看看看”就把师傅推进影厅里去了。我抬头一看影厅海报,《狮子王》。


  


  我本来想跟进去的,可恨那售票的胆子忒小,见我脑袋上裹着块破布鬼鬼祟祟的,别说卖票给我,就差没报警了。这也是光之国犯罪率奇低的一个小副作用,这帮奥没见过专业的跟踪狂,哎。


  


  我只好在影厅角落里蹲了两个小时。等电影散场,我就见师傅扛着睡得呼呼响的老爹出来了。


  


  我的老爹啊,能争点气不。


  


  我随手逮了个舔着棒棒糖的小奥往师傅那一推,刚好撞到师傅身上。师傅在涌出影院的奥群中冷不丁被只小手摸了大腿,吓了一跳,把肩上的老爹抖下来了。


  


  “呃~”老爹看上去还没睡够,从地上爬了起来,抖抖披风竖起大拇指说:“雷欧,你选的片子就是好看。”


  


  你好意思说。


  


  “谢谢队长!!”师傅一下子高兴起来。


  


  某种程度上,我真觉得他俩很般配。


  


  这时候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等离子火花塔的光线暗了下来,负责天空装饰的奥往天上挂了个圆灯泡当做月亮,不过我发现他忘记把昨天的灯泡拿下来了。过了一小会儿,背着自动洒水器的降雨小分队也出来了,在夜空中盘旋着往地面撒小雨点。


  


  我知道这是为了模拟地球环境。光之国现在的出生率不容乐观,再过个几万年就要进入老龄化社会了,奥父奥母整天为这个发愁。经过奥们的实地考察后,选定了不愁出生率的地球环境作为模仿对象,毕竟从早亮到晚的等离子火花塔确实是出生率的大敌。


  


  师傅和老爹就在刻意制造浪漫气氛的绵绵小雨里走着,虽然老爹牵着师傅手时还是力道过大,我看师傅忍得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俩吵了好一会儿谁送谁回家的问题,最后师傅拗不过老爹又满地找木棒,同意让老爹送他回家。


  


  “雷欧,你现在还会想家吗?”


  


  “肯定会想的。不过,每次我想念L77的时候,就会连带着想起地球来。”


  


  “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一起去一趟地球吧。”


  


  “咦?可是要去地球驻守的话不是得服从安排吗?”


  


  “我们悄悄去的话,你就不能当雷欧啦,源。”


  


  “源”是师傅在地球时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老爹好久没这样称呼过他了。师傅像是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时怔在了那里,瞅着老爹半天才喊了声队长。老爹慢慢向他靠近,靠近,然后脚下一滑,动作浮夸地跌在了雨水里。


  “队长!”


  


  我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只是这时机挑的,我真恨不得用头镖抽死我自己。


  


  老爹眼灯灭到一半又爬了起来,嘟囔着:“这里有点硌。”走到路边的草地里摸了摸,又噗通倒下去。


  


  “队长!!”


  


  师傅冲过去摸他灭掉了的眼灯,又摸他脑门上的小绿灯,忘了关小绿灯的老爹赶紧灭掉。“您怎么了!怎么突然……”


  


  “啊……我刚才摔了一跤,总觉得后脑勺很疼,好像快要失去意识了。”


  


  “难道是脑震荡?!我带您去银十字!”


  


  “雷欧,就这样不要动,不要离开我。我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你要听完。”


  


  师傅淋着雨抱着灭了眼灯的老爹,这场景真是够凄凉了。“我会认真听完的!”


  


  “你……你是非常优秀的战士,第一回见到你,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那段时间……那段在地球的时间,是我作为战士最落魄的时候……我之所以能扛过来,是因为有你在。”


  


  “队长,明明是您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也会有软弱的时候。失去战斗能力,眼睁睁看着队友们送命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我有时会想,我倒不如在黑潮岛战死来得光荣。但是你在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战斗,你又年轻,还背负着背井离乡的巨大苦痛,我想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残酷的战斗……我,我舍不得你,源。”


  


  一时间,他俩谁都没再说什么。雨越来越大了,哗哗地打在他俩身上。我抹了一把脸,总觉得这雨大得像要发洪水,往头顶一看,就见那几个降雨小分队的灯泡眼在黑夜里格外瞩目。


  


  ……你们想看八卦也先把洒水器关了好不!


  


  因为降雨小分队在这里聚集太久,路上开始发洪水,师傅使劲抱着老爹才没让他被冲走。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老爹居然还能保持着他的冷静头脑,从披风下抽出一沓湿透的纸卷儿,说:“来,把这个签了吧。”


  


  师傅边淌着眼泪边接过来看,老爹为了避免自己被冲走,就自己挂在师傅的腰上等他看完。师傅说:“这是啥?”


  


  “是男人间的约定。”


  


  “好长……请等一会儿。”师傅一页页地翻着看,“一,改称呼。赛文,赛文尼酱,阿娜答都可以。二,情人节、七夕、圣诞、白色情人节要约会,每星期至少一次约会。三,不准被除赛文以外的人摸到腰、腿、臀、背、胸口、脑袋、手臂。队长,这不是全身都不能碰吗?”


  


  “你先签,签完回去慢慢看,不然我要死了。”


  


  面对老爹的嗝屁威胁,师傅这次居然有点迟疑,这简直伤透了老爹的心。老爹小声说:“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不是,是我担心我答应了以后做不到,辜负了队长。”


  


  老爹高兴了,一高兴他就使劲蹬腿儿:“我死啦我死啦我死啦马上就死啦——”


  


  “我签!我签!”


  


  于是,就在我和降雨小分队的见证下,师傅签掉了跟老爹的一份黑合同。老爹噌地蹦起来把那耷纸卷儿塞回披风里,在滚滚的洪水中一把抱住了师傅:“啊哈哈哈哈雷欧!”


  


  “恭喜!恭喜!”降雨小分队也飞了下来,转着圈朝他们身上喷水。


  


  师傅有点不知所措,投降似的举着手不知道该往老爹身上哪里放,就问他:“队长,你为啥抱我啊?”


  


  “不为啥,这是男人间的约定。”


  


  “哦。”


  


  我瞧着一脸茫然的师傅被兴高采烈的老爹扛走,再次感到了一阵熟悉的眩晕。我估计我是淋雨淋大发了,还是回家去煮点热汤喝吧。








没有了。【


2015.9.19



Gemini criminal【一】

来自于 @Persona的双子怪盗梗!

来栖晓x雨宫莲   兄弟骨科向,一定要看清。

其实已经零零碎碎写了5000字,但今天才放第一章。

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是正统悬疑恋爱破案剧,如果我能写成,那一定会超级,超级,超级,长。

不过懒癌发作就不保证了,niconiconi~

-------------------------------------------------------------------------

雨宫莲时常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出生的时候就上了一条无比诡异的贼船。

无论是没有像正常男孩一样顺利走完人生的前半部分,还是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新身份,甚至是接受了一堆按理说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古怪设定,全部都是满满的槽点。

当然,罪魁祸首并非另有其人。每个清晨,当雨宫莲从泰山压顶的歹势下苏醒,望着身后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庞时,总会忍不住深深叹上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真是,孽缘的极致代表吧。

 

【1】

“所以,这次的目标就这样决定了,盗取那个叫斑目的画家的成名作《小百合》,你们觉得怎么样?”

涉谷大街外部,一栋寂静的民宅里,本来正在洗碗的青年被突如其来的动员发言惊起了大半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铺盖着厚厚泡沫的池水都被带起了一片涟漪,哗啦啦地沾湿了青年身上的墨绿色围裙。

“好哎!吾辈也同意这个想法!”紧随其后的是杂乱的猫咪叫声和另一个年轻男声的连连附和:“对吧---干得不错摩尔加纳。”噼里啪啦带起一阵凌乱声响,从客厅一直延伸到了玄关。

“等下,我说你们稍微等下,”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来真的的青年--------雨宫莲慌忙丢下了手里的碗筷,像是追逐丈夫的勤劳妻子一样从厨房跑到了大门口,果然瞅见了回头张望自己的一人一猫:“不是之前说好了稍微暂停一阵怪盗活动吗?为什么又要开始?”

“因为那个斑目露出马脚了啊。”另一个青年伸手揉了揉怀里的猫咪,随后抬了抬下巴意指没有关上的电视,用和雨宫莲别无二致的脸庞以无比理所当然的神情回答道:“之前是因为他太谨慎,但估计现在老了,所以行事也变得糊涂起来,很轻松就能发现他有不正常的地方。”

“所以现在正是偷取他宝物的最好时机!趁他为了应付媒体分身乏术的时候,一举偷取那份独一无二的珍贵画作!简直是完美的计划!”青年怀中的猫咪骄傲地翘起了尾巴,用超级谄媚的声音替青年补完了之后的解释,随后在青年一连串的抚摸中愉悦地化作了一滩猫饼。

“等等!稍微等一下……”

“所以就是这样,我要出门了,明天见莲莲。”说罢青年居然不给任何多余的安抚,搂紧了怀中的黑猫,转身就要去扣下门把手。

“不行!!”雨宫莲难得用上了激动的语气,狠狠揪住了对方的袖子,把他拽回了玄关。“那个斑目可不是一般人,你们这样根本行不通吧?”雨宫莲试图用难度这种东西说服自己那个幼稚的兄弟,但对着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表情,居然罕见地憋屈了嘴巴:“再说了怪……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总要好好计划吧?这样就去做根本不可能成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道理可以劝动那个执拗放纵的男人,雨宫莲急的脸庞涨红,看起来简直像是青年敢说一句不对就要抱着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奇怪的沉默,摩尔加纳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猫咪,无比自然地竖起了飞机耳。雨宫莲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情绪失控,讪讪得伸回了手,但在下一秒却反被握紧了手腕:

“我知道啊,但莲莲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啊。”

雨宫莲还未试图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一具温暖的身体就紧紧黏了上来,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摩尔加纳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青年俯身在雨宫莲唇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没事的,那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青年把摩尔加纳随手一扔,在猫咪一阵气急败坏的喵喵声中轻轻抚摸上雨宫莲的脸颊,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所以今天只是去收集信息,不会那么莽撞的。莲莲乖,叫声哥哥吧。”

“……不叫,笨蛋晓。”

“这么过分?”青年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脚尖软绵绵地转了个弯,然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那么,酒吧店长来栖晓,出发了,明天见莲莲。”说罢青年一把拽起摩尔加纳的尾巴尖,轻轻松松从大门一跃而出。

 

昏暗的街道路灯下,被顺毛顺舒服了的摩尔加纳,一脸荡漾地躺在青年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青年则一脸平静,猫着背大步踏在平整的路面上。

“对了,晓,其实你和莲莲是恋人吧?”

“怎么可能?他是我弟弟啦。”

“吾辈才不信这种鬼话。”

 

 

整个涉谷都知道,只要你愿意带着特殊的情报,走进一家名叫persona的酒吧,你就可以从酒吧年轻的主人手里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或者一两瓶少见的名酒。但至于你提供的情报合不合他的心意,就得凭运气听天由命了。

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被上天选中的。

本田已经在酒吧门口等待了一阵了。被杂乱的长发遮住的狐狸一般的细长眼睛和会对路过的清纯JK吹口哨的轻浮行为,让周围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看到那个逆光而来的身影后兴奋地挥了挥手。

“呦~比预想中的迟啊,来栖小哥。”本田兴致勃勃想要上去搂住晓的肩膀,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避开。晓连个眼神都欠奉地绕开了男子,打开酒吧的大门钻了进去。本田也并不在意青年相当无理的举动,继续哼着小调紧随其后溜了进去。

时针悠悠转过十二点的缝隙,酒吧终于迎来了一天人流量最巅峰的时刻。无论是成群结队的疲惫上班族,还是想遇见真命天子的年轻女子,已经成功将酒吧的大门挤爆,整个空间里飘满了鸡尾酒和香水的气息。

来栖晓将手头的工作丢给了新来的酒保,在一片男女的挽留声中,将已经喝到醉眼朦胧的本田从桌子上一拽而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门落锁的一刹那,刚刚还脸颊涨红,满嘴疯话的男人却像是突然卸下了伪装,眼神里透漏出一股诡异的精光,直勾勾盯着眼前面色不忿的青年:“和你做生意还真是不容易啊,找情报的手艺要过关,还得会演戏,啧啧啧,真是难为我们这种人了。”

“少废话。”来栖晓戴上充满禁欲色彩的露指皮手套,将还带着些许被束缚后留下伤痕的手腕隐藏在衬衫的袖子下,伸出手直接了当地发问:“那帮人已经走了,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

“哎呀……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呢,来栖晓君。”本田装作懊恼地甩了甩头发,右手却极为迅速地从皮夹克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烟盒,塞进了来栖晓的手中。晓立刻打开烟盒,发现里面除了躺着一根极为朴实的男士香烟,就是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有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随手将烟盒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不过……我这次找这些东西可是花了不少力气,连我在警局那边的线人都差点被逮个正着,回头不停找我抱怨,说坏了他的生意。”本田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香烟,点燃后放进嘴里,表情迷醉地深吸了一口气:“也算我多话,来栖小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这可和之前小打小闹的事情不一样,出了差错可是要……”本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阴森地说道:“到时候小哥也可别怪我没法出手相助,毕竟我也是要混这口饭吃的。”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  来栖晓难得的给了本田一个正眼。言尽于此多说也是无益,虽然对方说得难听,却是真理,同样是道上的人,愿意给这句话就足够证明一些东西:“给你,带着支票回去吧。”

本田本来笑脸盈盈的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但定睛一看后却陡然变了脸色:“我说来栖小哥,这数字怕不是少了个零?”

“你以为你之前喝的那些酒全都不要钱吗?”说完来栖晓推门而出,徒留本田一个人在房间里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啊, JOKER。”

 

JOKER,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笑出来的代号,尤其是对日本的警察来说。

一开始那封审美独特的预告函被寄到警察局时,整个警部简直要被笑倒,心里估摸着大概就是一些中二病发作的小孩一时的兴起之作,但总归被大而煌之的挑衅了,也无法坐视不理,所以还是派遣了警员前往了预告函中所说的宝物之地。

然后当天晚上,那件被警察自认为保护的天衣无缝的宝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

消息传回来时,整个总部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像是不能理解一般,将目光投向了暴怒的局长。

第二天,JOKER以偷盗犯的罪名被列入了警局的通缉名单中。

然而,这一切依旧于事无补。随着第二封,第三封,乃至更多的预告函像雪花片一样飞进警局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绝望。那些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偷盗方式和犀利成果,迫使警部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许他们面对的,真的是传说中的怪盗。

就这样,在一次次无功而返的追捕中,警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盗越发忌惮,直到新一届议员选举,一位名叫狮童正义的男人取代了前者,成为了日本的新议员。上任的第一天,他就以体察民情为理由,为警部送来了一位厉害的助手。

那是名叫明智吾郎的,相貌俊美的少年,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更加广为人知的身份,屡破奇案的天才侦探。

他的到来,无疑给警部注入了一股支持的力量。

而事实也真的如所有人期望的那样,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与他们对战许久的敌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皮质风衣,戴着白色面具和红色手套的年轻卷发青年,泛着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和沉稳,嘴角翘起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弧度,在冰冷的灯光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怀里还夹着一件华美的首饰。

虽然隔着衣物和面具,仍然可以发现是一位是充满了魅力的男性。所以哪怕有些不合时宜,在场的不少女警,甚至还有少部分男警,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向往的赞叹声。

但美貌不代表可以抹消他的罪孽,警察局长带头举起了枪,其他人也渐渐回神,即使满怀遗憾,也还是准备将对方逮捕归案。

一时间局势紧张到使人遗忘了呼吸,站在高台上的怪盗也悄悄向侧边退后几步,抵挡地面上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然而故事永远充满意外,下一秒整个视线全部一黑,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和尖利的猫叫声瞬间撕裂夜晚,人们慌乱的动静和突然响起的枪声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失控的局面大概维持了将近十秒,最终被终结在同行的名侦探打开的备用电源上。

再抬起头来时,怪盗早已失去了身影,徒留一袭月光静静笼罩在原地。

那次行动失败后,明智又分析出,怪盗JOKER应该并非一人,极有可能是团伙作案,需要多加小心,并重新为警员们布置了计划。

本来这次抓捕行动后,警部的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作案。

但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午后,一封黑红配色的预告函静静躺在了局长的桌子上,无声地散发着可怖的存在感。

这时所有人都知道了,游戏,还在继续。

-----------------------------------------------------------------

全在交代背景,有些凌乱,但愿出全篇的时候可以修改一下。

【高文咕哒♂】异国的未亡者【2】

接前一章

------------------------------------------------------------------------------------

听到这种显而易见的谴责自己的话语,高文不由得想要出口反驳。但思考后却又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劝慰他。毕竟如果不是之前的惊鸿一瞥从而途生的好感,或许自己也并不能理直气壮地评判这样的感情。

私奔之事乍一听来很是浪漫美妙,但细细一想就感觉只是童话里描述的人鱼的泡沫。且不提所要背负的人言舆论就沉重地令人难以想象,万一真的出现了感情上的裂缝,自己的同僚还能比较轻易的从中脱身,那这位少年,立香又该怎么办?他的出路又在何方?想到这里,高文竟陡然生出一丝对凯德的责怪,怪他被情谊蒙蔽了双眼,做出这番不知轻重的决定。

然而他迅速将这种想法抛出脑外,虽然无法设身处地地感受到凯德的纠结之情,但想必他也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再说了,这种结果……怕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哪怕是刚才那位娇柔作态的夫人,内心深处也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魂飞魄散。

只能说,这就是上帝最让人悲伤的恶作剧。

 

“他带我来到这里不到两个月,就加入肃正军队开往战场。临行前他向我发誓,会取得战功然后向王祈求,希望给予我在这个国家的正式身份。”藤丸立香声音低低得说道:“我没有怨恨任何人的理由,毕竟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当我看到那些人从车里走下来,夫人瞬间昏过去的模样,我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死了,什么也没来及说,就这么死去了。”

“以前在东洋见学的时候,看女孩子们都为了求而不得的爱痛哭流涕,只有丽香告诉我, 死亡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死亡的人和活着的人,才是真的无法再见面。”

“丽香?是您的亲人吗?”高文刚想出言安慰,却突然抓住话语里的关键词,认真询问起对方:“对方,现在是否知道您的状况呢?”

“……”立香被突然的发问弄懵了,稍微回了点神理清思绪后,脸色又差了几分:“她是我的姐姐,现在还在东洋那里读大学,这些事她应该是不曾听说的。”

-----再说了,本家的人因为自己的事被伤寒了心,又怎么会再去烦扰家族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呢?自己现在也是一头乱麻,根本无法做出最好的判断。

“抱歉,高文先生……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请容我再考虑一下。”虽然知晓眼前这位陌生的白人男性是一腔好意,但被触及底线的提问还是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高文见他的反应也自知不要操之过急,慌忙改口道:“……凯德是我的同僚,他在出征前托付我,如果出事,一定要把这个带给你。”他从军装口袋中摸出那本圣经,放到了立香的手边。

少年从手边拿起那本薄薄的黑皮书,指尖颤抖地抚摸书皮上因弹道而射穿的痕迹,不久之后他将整本书压在自己的脸上,遮盖住了一切的表情与言语。

 

半天后,高文终于听到了压抑在书本下的回语:

 

“谢谢您,高文先生,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葬礼定于下午开始,高文作为客人之一理应在开始前入场,所以无法久留。临行前他向立香嘱咐,如果真的无法在这里留下,大可以去找他。自己入伍时期的挚友兰斯洛特在外交部留任,想必换得一张回去的船票并非难事。

高文将自己的住处与联系方式记在纸上,又具体描述了公馆的位置,才敢放心地随着召唤的侍女离去。

进入大堂前,高文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那座孤僻的小楼,然后才转身进入了会堂。

 

葬礼进行得非常简单。为了将数量惊人的士兵遗体全部携带回国,在征得了作为议会成员的家主同意后,肃正骑士部队已经将凯德的尸首火化,被放入他们家族的墓地的仅仅是装在盒子里的一捧骨灰。

高文作为凯德的同僚兼上司,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紧靠着其他军队的掌权者。

他原以为按照凯德家族的性格,是不会让无名无份的少年参加葬礼的,或者说没有将他在葬礼前封闭起来就已经算得上是莫大的仁慈。而且发自内心的,他也有些不希望立香来到这里。比起之前虚无缥缈的书信和口舌,此时此刻却是真真正正面对爱人的死亡,他有些不敢想象少年会做出怎样绝望的反应。

葬礼如期进行。当王国最德高望重的神父在彩绘玻璃投下的光辉中将悼词叙述而出,之前还游刃有余应对来宾的女主人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软软地倒在了丈夫的怀中;凯德的父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贵族,此时他虽然紧紧搂抱住怀中的女性,但沟壑遍布的脸庞和被白霜浸染的鬓发,都让高文陡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心情来。

葬礼结束后,主人一脸疲态的将客人送出门外。高文总想找个理由再摸进去和立香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再往少年的身上增加什么莫须有的负担了,随后便转身离去。

在临走前,高文依稀在某位女仆的身后瞥见了一袭翻飞的黑色衣角,但当他收回余光,却又什么都没有般的消失了。

 

在处理完大堆战后事务后,高文没有忘记自己定下的约定,寻了个下午茶的由头就把好友兰斯洛特聚到了自己的府上,然后在对方大谈自己老成叛逆的大儿子和乖巧懂事的小女儿时,将一套准备好的礼裙送到了他的手上。

“高文卿,这是什么……?哦哦哦,帮了大忙了!”等到看清楚那套精巧的少女华服后,兰斯洛特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阵精光,只是稍稍打量一番就能从图案和样式中感受到确实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我之前还在担心什么样的衣服才适合玛修……我虽然也有些审美,但大多是来自于那些成熟优美的贵妇人,对于玛修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倒是一点都不清楚……”也许是想起了之前被儿子呵斥的模样,同样是从战场沥火而出的上一任肃正骑士队长,现在的帝国首席外交官露出了些许羞涩愧疚的神情,在察觉到同伴的眼神后轻轻捏了捏鼻头掩饰尴尬,朗声说道:“不过高文卿的眼光我是非常信任的!这次有劳您了!”

“其实准确来说,这是加雷斯的功劳,并非我的,骑士可不善于夺人美名。”高文笑着让女仆把那套衣物送去衣柜,随后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那不知道我在拜托您的那件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知道这样可能比较失礼,但还是得非常遗憾地告诉您,没有。”兰斯洛特十指交叉,放在精美的瓷器茶具旁,表情严肃地回答道:“在王国里的东方人太少了,那位少爷的消息简直是一目了然,可惜的是自从葬礼之后他就彻底没了音讯,要不是您说见过他,我都恍惚觉得他可能已经消失了。”

“是吗……”高文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虽然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结局,但他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份希望,盼望着那个来自异国的少年能从挚友的手中讨要到那张回国的船票。作为一位战场经历颇为顺风顺水的骑士,高文其实不是能很能轻松地应对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他不习惯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的束缚感,就像把一头野兽关在了最狭小的笼子里,还要强迫这个野蛮的生物把所有的獠牙都藏到温厚的牙床下。一旦高文开始把自己代入立香的生活,那种恐怖的窒息感就会压迫得他无可适从,他对少年的关注也就日益浓厚。

然而,兰斯洛特所言非虚。现实的确就是,他失去了关于藤丸立香的一切讯息。好像在故事的主角之一的凯德去世之后,这部在贵族眼中光怪陆离的闹剧就像一块被嚼到没味的木糖,彻底被人丢弃在荒芜的角落里,就连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贵族夫人们都对那个男孩的存在闭口不提,要知道那些长舌妇的嘴巴可是获得消息的最佳途径。

所以,高文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知。他是凯德的同僚兼上司,目前于情于理都没有再度踏入凯德家族大门的机会,只得心心念念得到好友的回信,只可惜依旧一无所得。

“卿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对您许下的誓言永不反悔。只要那个年轻的异国人愿意前来,我就将亲自把那张船票交到他的手中,卿大可放心。”不太清楚来龙去脉的兰斯洛特见好友神情低落,也只能竭尽所能安慰着对方。他极为郑重的语气点醒了高文,这位英俊又美好的骑士抬头看了看好友,像往常一样,露出了那堪比烈阳般炽热温暖的笑容。

 

时间渐渐来到冬季。整个王国仿佛是十二点敲响了神圣之钟的美丽少女,在冬神降临的一刹那,就被铺天盖地的大雪披盖上了纯白的厚纱。

这次的雪季来的比往日快,更比往日严峻。王已经发布了命令,要求暂停一切大型活动,大部分的士兵都被分派到各地挽救耕种物和巩固建筑,就连先前与别国签订的海运协议也因为被冻结起来的港湾而作废,兰斯洛特忙地双脚都碰不到地,更别提其他位居枢纽地位的大人物。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高文还是罕见地清闲下来。王褒奖他的功绩,认为上一次的战役可能使这位勇猛的战士元气大伤,下令让他好好歇息。大雪封城之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慕名而来,或是单纯仰慕他的强大又或是想与他缔结关系,平日里也偶尔门庭若市。但现在,倒是变成真正的清静之地了。

今天高文一直待在书房读书。练剑房的玻璃昨晚因为气温太低碎裂了,今早女仆去查看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惨不忍睹,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关闭,等到雪稍稍融化的时候再将修理的工匠请回家中。

高文已经足足一个星期没有与任何人说上话了,大雪封闭了整座城池,似乎也封闭了他的灵魂。他虽然坚持每天练剑,听取军报,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懒洋洋地靠在客厅的壁炉边,随手翻阅着一两本他连名字都没记住的书籍,浑浑噩噩看着窗外的光芒笼罩自己,然后又渐渐放任黑暗将自己吞没。

高文不是没有想过去询问立香的状况,但在产生这个念头之前,另一个念头却抢先占据了他的思想:我为何要如此的关注他,只是单纯因为他是同僚的未亡人的原因吗?一种极为可怕的想法突然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瞬间感到一丝从骨子里渗出的阴寒。他像是被激起了求生欲的野兽要甩掉什么极其糟糕的东西,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高文大声招呼着女仆为自己抱来一床毯子环绕住身体。他为兵的习惯此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发狠地勒了勒身上的厚毯,就像把那些虚无缥缈的想法都原地勒死一般,选择性的将那些可能存在的后果短暂推出了脑外,只为了眼前的事情而活动。对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高文将书合上,轻轻放在了桌边。他今天有些许疲惫,也许是暂时无法碰触到那些锐利的刀剑的原因,让他的灵魂感到无事可做,充满空虚。他决定去午睡一番,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到他,他必须现在就去床上------

忽然一阵凉风从楼梯口吹来,将墙壁上的烛台剪影摇晃了几下,发出呼呼的声响。高文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楼下那个从王都而来的女仆声音柔和地呼唤到:“高文先生,有人来找您了。”

高文向前移动的脚步戛然而止,他此时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预感,好像他已经知道了来的人会是谁,而根本不需要低头去看。他又一次发狠似的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像是要抵御从大门吹来的寒风,又像是要抵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颤抖和萎靡。

等他走到门口,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宽大的黑色衣袖又一次飘进了他的眼中。

 

站在门口的,被严冬侵袭的浑身湿透的黑发少年,拎着一只并不宽大的行李箱,促狭不安地抬头望着自己。那双碧蓝水盈的眸子,依旧不掺杂一丝杂念,就这样生生的撞进了高文的心底。

名叫藤丸立香的异国少年,此时用被寒风摧残到僵硬的喉咙,轻轻吐出一句话:

“实在非常抱歉,高文先生,请问您,可否收留我一段时间?”

 ------------------------------------------------------------

迟来许久,实在是最近考试和断脚,忙的脚不着地,万分抱歉。


【高文咕哒♂】异国的未亡者【1】

原作fgo,衍生cp向作品

高文x未亡人咕哒(♂)

基本属于架空时间线,战后世界,军官高文x已逝同僚的未婚夫咕哒。

一见钟情加可望不可即。

行文尽量保持流畅无bug,也希望各位指出不足,谢谢大家。

-----------------------------------------------------------------

高文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自己同僚的葬礼上。

在那之前,自己也只是从自己的情报官口中断断续续听闻过大致过程。身为英国人的同僚为了迎娶一位异国的少年,愤然与家族决裂,踏上生死不知的战场,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非他不可。而他的家族不愿意舍弃这么一位优秀的继承人,只好无奈地吞下了苦果。

但相应的,回国的令文也迟迟没有回到同僚的手中,恐怕也是掌权者对他不服管教的一点教训罢了。

来自不同的国度,又是同性,这样的恋情即使在高文眼中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他自问是无法做到这般的。恪守骑士的准则已经成为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与其将虚无缥缈的情感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不如贯彻道义与忠心于战场之上,这才是他的归宿所在。

但情感做不了假,偶然的几次高文路过营帐,都能从半掩的布帘后隐隐约约瞥见他的同僚正对着一本圣经反复翻看,而在某一页-------事实上,那本书永远停留在那一页,夹着一张方寸大小的照片,从侧面看来只能分辨出是位黑发的男性。他一次次拿起照片摩挲,又一次次郑而重之放进书中,有时候还夹着几朵在溪水边盛开的蝴蝶兰,再把圣经轻轻熨帖在心口处,仿佛这样就算拥有了全世界。

那个时候,高文就想,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回到祖**国,他也许愿意替他的同僚挣上几分希望,让他与那位爱人得偿所愿。

 

可惜,上帝永远不会过度仁慈。

一枚来自敌军的子弹,终究打穿了那本薄薄的圣经,炸开了同僚的心脏。

 

在收拾遗物时,士兵询问高文如何处理这本被破坏的圣经,高文想了想,还是将他从下葬品这一项里划去了,决定亲自将它带回国,送给那位未亡人。

那也是他第一次翻开那本圣经。被鲜血润湿的首页上,有人用羽毛笔清晰又温柔的写下一个单词:

 

【---Ritsuka---】

 

 

葬礼那天,高文是第一位到达现场的。他肩头上耀眼的军徽和纽带让前来迎接的奴仆高声呼唤来了葬礼的主人。一位穿着严谨又富态的中年女性慢腾腾地从旋梯踱步而下,然而在看到金发骑士的那一刻,之前略微烦躁的情绪瞬间转化成了浮于表面的悲痛,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蓦地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嚎哭,然后扑到高文的怀中反复地诉说着自己的悔意和心痛。黑色的绢花在她过度夸张的动作里从头顶的丝帽掉落,身上玫瑰的香气熏得高文有些难以忍受。

然而就算心中有百分不耐,但骑士的品质还是让他做足了模样。他宽厚温暖的大手仔细在女士的背部轻抚,说出的安抚的话语连一旁的女仆都快要眼含热泪。好半天后贵妇才停止了抽抽噎噎的细碎哭声,抬起头时连淡淡的妆容都没有半分花掉:“不得不说,凯德有您这样一位同僚,真的是太让人欣慰了。即使去往了上帝所在的极乐园,想来也不会对这样的人生有半分遗憾了。”

“凯德必定已经去往了那遥远的阿瓦隆了,女士。”高文微微躬身,温柔的骑士姿态让贵妇感动地无以复加“能与那么一位勇敢又无畏的同僚并肩作战,也是我高文一生的荣耀。”

“是啊……宾客尚未来齐,不如请高文先生先落座,稍微等待一会。”

“没事。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高文自然无比得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沾血的圣经:“事实上,我这里有一件凯德的遗物。”望着贵妇变相瞬生的眼神,本来已经打好的腹稿骤然在高文肚子里打了个弯:“它的第一页上写着一个很生僻的词语……想必应该是给予‘那位’的东西,他嘱咐我要亲手交给他,不知道可不可行?”

果不其然,听到那本遗物的得主,贵妇面容上闪过一丝恼怒和怀疑,更有股深深的冷漠不可抑制地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双手紧紧握住,像是在逃避什么令她不愿回想的事物。但当着这位帝国最有名的骑士面前,万万不能留下什么会让人评头论足的失态举动,所以当贵妇抬起头时,依旧是一副悲哀慈祥的面容:“那当然没有问题,他就在后面那栋小楼上,我让玛丽带您去吧。”

“不用了,葬礼如此繁忙,我就不占用多余的人手了。”高文大度地挥挥手,在贵妇一叠声的感激之语中轻步迈向后方。

 

与作为主要建筑的别墅不同,那是一栋极其简单的小楼,几乎和高文在探访平民区时所见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小楼旁栽种了一颗纤长的树木,有几根枝芽顶端已经吐出粉色的花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小楼里没有任何的仆佣痕迹,就连唯一的大门也是一扇已经被腐烂的差不多的木门,高文的眉头微不见迹的皱起几分,抬手轻轻敲响了门。

大约过了十几秒,才有一声低低的回应响起。然后是磕磕哒哒的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木门的打开戛然而止----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是高文第一次见到他。

眼前的人有着一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发丝,一双比海洋和星空还要深邃无数倍的湛蓝眼睛中满满都是掩饰不了的悲伤与痛苦。暴露在宽大的黑色衣袖外的手腕纤细得令人无法忍受,瘦削的脸上布满稀稀落落的泪痕。整个人就像是被现实打击到体无完肤,轻轻一阵微风就会将他的灵魂带去上帝的怀抱。

按理说这样的人决绝对算不上好看,甚至比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还要狼狈不堪。

但就在那一刻,高文被那个少年狠狠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甚至隔着微风,高文能听到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出身体,被隐秘的天使悄悄牵引着,轻轻巧巧得飞离出去,然后囫囵塞进了眼前这个男孩的心口。

这是王之利剑,国家的守护者,战场的太阳骑士,名为高文的存在,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情感。

他的胸口此时此刻就像是被倒入了滚烫的岩浆,每一丝肌肉和血脉都强制性的要求分离,让他动弹不得;又像是偷溜进了一只幼鹿,反复用它青嫩的蹄掌踹击他的心头,让他那张还算能言善道的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吐不出来。

现在的高文就只能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沉迷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来者很久不见高文回答,只好试探性地打量起来。然而在目光触及的第一刻,进入眼帘的是那些熟悉的金色勋章:

“你是……凯德的朋友吗?”

明明是疑问的语句,却硬生生从喉咙里逼出了撕裂般的颤抖。高文蓦地一惊,双手不受控制地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躯:“是的。在下是凯德的同僚,高文。此番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参加葬礼。”

等话出口高文才发现话中有误,想要改口却来不及,只能担忧地望向对方。

但这个冷冰冰的词似乎瞬间撕碎了用来隔绝现实的最后一层遮羞布。预想中的嚎哭没有降临,刚才还哭声不止的少年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言不发地蜷缩于高文的怀中。

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将那具穿着并不暖和的身躯激得打了一个寒颤,少年才后知后觉地苏醒过来。他抬头看了看金发貌美的年轻军官,擦擦脸上已经干透的泪痕,声音虚弱地说道:“很抱歉多有怠慢……还是先请您进来说吧。”

 

 

与房屋的外表不同,当高文走进去后才发现这里的地面几乎全铺着着切割平滑的木头,踏上去后几乎没有寒冷的感觉。

而室内的装潢也与祖**国这边截然不同,虽然没有摆放多少奢侈的收藏品,但无论是被安置妥帖的日常器件,还是被仔细包裹起来的尖刻桌缘,甚至是手中所握杯盏上刻画的秀丽花样,都在展现着屋子的主人所过的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拮据和不堪。

而当少年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时,高文下意识的认为是来自于东方一种名为茶的饮料,但当接过才发现居然就是一杯普通的热可可。

“毕竟来到了这里,总得入乡随俗不是?”应该是看出了高文的疑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少年平缓地说道。让骑士惊讶的是,从少年口中说出的是极度流利的英语,甚至连当地一些不常见的口癖都能保留下来,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看到高文没有介意之前的失礼,少年也坐在了桌边。然后在对方带着问询的眼光下缓缓开口:

“我叫藤丸立香,是凯德的……未婚夫。”

“您大概会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简直是在说梦话。但请您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立香……Ritsuka,高文略显生涩地在口中咀嚼起这个名词,同时将头微微倾斜,做出一番真诚的聆听模样,对着面前的人释放着最大的善意。

“我和凯德……在日本认识。那时候他才刚刚成年,我也只是个学生。”像是陷入回忆般,立香稍稍握紧了手中的瓷杯:“也许是天意还是什么的……我和他在我家的寺庙前相遇,仅仅只是互通了姓名和年龄,但第二天他就专程来拜访,并且与我父母认识。然后和我一起出门游玩,再到晚上归来,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来自西洋人的热情之类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友人之道,即使心头有些不一样的情感,也只当想错了想法。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要回去了,那个时候……对我来说真的连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的身边,我压根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在我身边会是什么模样的。我很想跟着他一起来这里,但身份和理由都找的极为勉强,家里人也立刻表达了反对。”

“所以……你们选择了,私奔对吗?”高文试探性地询问,心里却暗道果然如此。凯德在那年本是被派遣去辅佐外交官的助理工作,却莫名其妙地寻了由头硬是在那里磋磨了将近了半年的时间才回程,然后就是轰动了整座王国的订婚事件。

恐怕就是为了等待爱人做出最后的回应吧。高文看着立香因为私奔二字而露出的些许羞涩,却没有任何后悔遗憾的眼神,心中默默应许了几分。

“然后就是您,甚至整个王国都知道的事情了。”想到此处,立香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来,上帝看不得同性的人们相爱,怕也是恨不得予以惩罚。”

 

“果真如书中所写,渴望太多,所以最终也将一无所得。”

--------------------------------------------------------

玩了半年的fgo,终于把魔爪伸向了咕哒君。

算是试水之作,因为过年时间紧凑,等我晚上回来修缮。

【超蝙超无差】蝙蝠重生,Batman Rebirth

转发!很难得的一篇文,鱼鱼的文笔我素来是服气的。一定要看!

如鱼在水:

大纲:在离开哥谭的第八年,佩里委托克拉克去哥谭调查蝙蝠重生事件,然而克拉克却意外揭开了一些潜藏在哥谭的真相……


灵感来源于威廉•吉布森的《虚拟偶像爱朵露》


勉强算得上是虚拟偶像蝙……?


“如今的新闻界只讲求三个要点。”露易丝身穿着淡绿色的连身裙,裙子的领是倒三角形,“速度,独特和准确。总而言之,现在的人就像金鱼,看到的东西三秒就忘,跟不上他们眼球的速度你就得死,克拉克。”


“我不是时事版的。”克拉克指了指他的记者证,就放在铅笔筒旁边。上面的晶片写着体育版,兼校对助手,这些都是佩里的主意,他觉得克拉克在校对用词方面比电脑还精准,所以才允许这个老古董带着他的石墨铅笔入职这里。体育版早就有名无实,没有人想要再看分析战况,比赛汇报,电脑已经取代了这些事,所以体育版除了克拉克以外,就剩个外驻摄影师吉米而已。


“那争取做一个时事记者吧,我感觉里面的事儿不简单。”


露易丝撇着嘴,似乎很挺眼红这次出差机会。哥谭市虽然混乱,但也是个糜烂奢华的不夜城,那里随便哪个小巷都是社会新闻, 可大都市的人们似乎对哥谭不感冒。这次佩里会派克拉克出差到哥谭,是因为消息来源显示这次的事故可不止于哥谭会受到影响,那个黑人上司挥着双手咆哮,“这会是个国际事件,影响这个星球的重大改变!”


“又不是彗星撞地球,”露易丝抱怨,“不过就算真发生这事儿,估计全球还会有三分之一的人不知道,那些永不看或不信新闻的自闭家伙。”


克拉克知道露易丝会一直这样抱怨下去的,她已经拿好椅子翘起腿了,而他能做的只有把手上的终端关闭,用最诚恳的表情来面对露易丝关于新闻界堕落的理论。


“你的表情好像彗星随时会袭击地球。”


“事实上,它们会的,只是人类阻止了它。”


蝙蝠侠的眼睛隐藏在目镜下,手指在扶手上的平板跳跃,他看起来永远都在监视网络的一举一动,克拉克打赌他正在游览着全市的监控记录,只有在观察大量无用数据时,蝙蝠侠才会吐槽他。


“不得不说,当一个超级英雄有时候挺无聊的。”


“你应该高兴今晚没什么事情发生。”


“这样我就能约你出去?”


“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蝙蝠侠的声音被在他颈项的声音处理器压低了,这种声音通常会让罪犯感到恐惧,但只会让超人觉得这性感爆了。他笑嘻嘻地凑近布鲁斯,而那双蓝眼睛狠盯着他。昂贵的曈膜看起来像是北极的星光,布鲁斯的眼睛是如此得好看,带着一种和机械混合的美感。


“你真的不打算休息一下吗?我相信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能让人摈弃睡眠。”


“还有很多工作……”


“我来帮你做!”


蝙蝠侠发出一声嗤笑,他把放在沙发上的目镜捡起来,走向超人。带着冰冷质感的黑色束带吻合地贴上超人的颧骨,他还能感受到布鲁斯调整束带时手上的余温。


“准备好了吗?”


“嗯。”


他点头,像一个童子军一样乖巧。眼前的景象从黑色转换成蓝色的光点,延伸到尽头,跟验眼时看到的图像一样无穷无尽。


“找到那间屋子,我们现在踩着的地方,寻找一个节点。”


“节点?”


“对。”


布鲁斯的手温柔地掌控着他背后的肌肉,描绘着他的肌肉纹理。克拉克试图集中,当他退一步时,万千的景象变作流星开始向前冲。


“慢一点。”布鲁斯的气息打在耳朵上,他的脑袋从混沌中抽离,一片蓝色的道路出现,犹如游戏场的舞蹈机。他踩上去,蓝色的数据流从他脚下窜过。


“我还有好多东西得学的。”


“真高兴你认识到这一点。”


带着晕眩感从飞机走下来的时候,一位航空小姐扶住了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摆手,让自己深呼一口气,阴风吹过他的领带和衬衫下摆,他冒着风险把眼睛摘下来揉揉眼睛。


哥谭港的海浪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还没用上超级听力呢。哥谭港距离降落场不远,机场枰上还有着海蟑螂的尸骸。一位小女孩蹲下,好奇地用手指戳戳被轮子压爆,流出脓水的海蟑螂,她的母亲大骂着,把小女孩抱起来。“这东西有传染病的!”她拍打着女儿的手,把一个黑色的圆型束缚器放在女儿的小小手上。他看到上面写着消毒用,可老实说,连他自己都不敢把自己的手放进一个未知的黑洞里。


他踩上哥谭的土地上,脚下流过掺杂着石灰和污染物的流水。太阳并没有完全消失,雨水闻起来有着一股被太阳烤过的闷气,整个城市都是沉闷的,与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一个向导走过来,替他拿了行李。克拉克分辨不出他是机械人还是人类,他总觉得哥谭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你好,我叫克拉克•肯特,是一名记者。”


“乔纳森,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向导。”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


“一段时间,肯特先生。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我不知道哥谭有什么大事值得一个外地的记者特地来到哥谭。”


“噢,那应该怎样的大事才值得让一个外地记者来到这里。”


乔纳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动,脚步比之前缩短了一点。


“生命伤亡事件吧,近年来这种案子都很受人瞩目。”


“那倒是个值得报道的话题,不过就在这两个月,哥谭的死亡率呈直线下降,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这是件好事,生命弥足珍贵。”


向导把行李放进巴士上,为他指明好去酒店的道路。在克拉克的巴士来之前,他看到那位小女孩被母亲牵着手,粉红色的小背包斜斜地跨在她的肩膀上。一个黑色的小蝙蝠吊饰摇摆着,她用蝙蝠的尖角把束缚器勾开了。


“生命弥足珍贵。”蝙蝠侠说着,把罪犯一拳嗯在地上,用电击棒将他电晕。


“你的生命对我来说的确是足够珍贵。”


“闭嘴,超人,控制好你的力道。”


他努力地不把这个脏器走私犯像丢垃圾地一样丢掉一旁,可还是有点用力,至少他看到那个人的后背闪过一丝短路的电流。


那位黑暗骑士摇摇头,一边通知警察一边走出去。当他脱下手套时,克拉克发现他关节已经被磨破了,露出里头的电线血管。


他抓过他的手,抚摸过冰冷的银色导管,超人知道这不会疼的,可还是有一股酸胀的感觉在他的胸口流动。


“不会死的,不过是一点小伤。”


“受伤就是受伤了,难道你非得等到有一天要死了才来重视你的伤口吗?”


“现在的人不那么容易死。”


“那刚才又是谁叫我轻一点对待犯人的。“


蝙蝠侠叹了一声,开始用绳索在大厦之间穿梭,超人紧跟在后头,一幅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认为怎样才算是死。”蝙蝠侠突然问道。


“就是不会再活过来吧,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呼吸。”


“在这个环境下,克拉克,你望下去看,有多少人不与身边的人对话,有多少人在网络空间里数十个小时只靠点滴和呼吸器维持生命。躯体随时都可以更换,灵魂随时都可以被改造,有些人活着不如死去,有些人失去了肉体却仍然活着。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能判断我救的人,我逮捕的人是不是活着的。可所有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必须对人有一定的意义,在我消失后仍会影响所有的生者与死者。”


“我不了解,这太复杂了。”


“简单是件好事,超人。”


“那你呢,”克拉克拉着布鲁斯的披风,纤细的材质让他像抓住一把黑色的雾,一场工业革命的产物,“布鲁斯,你还活着吗?”


“我仍然活着。”蝙蝠侠扯过自己的披风,额角的头发从面具的边缘隐约露出,“我想我只是无法入睡。”*




克拉克醒来的时候在红色飞车的倒数第二排。


旁边是个空位,他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这个位置,以前他和布鲁斯会坐的位置。被磨损严重的扶手和红色皮革是这个位置的特点,还有为了故意制造放大空间而设置的玻璃镜,早已布满了泥色的污垢。一只蚂蚁在那里筑了巢,小小的土堆不停爬出新的生命。


一名身着贴身迷彩外套的少女上车,克拉克注意到车上所剩的位置只剩下他旁边的一个。他稍微挪动腿,示意那名带着耳机的少女进去。


“不用了。”少女拿开一边的罩耳式耳机,用她年纪独有的疏离说道。


克拉克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等待巴士漂浮着,在韦恩家族历史悠久的轨道上行驶。少女带着的是纯白色的新款耳机和最流行的贝壳项链,她的裤子是洗得发白的蓝色,还有颜色更浅的球鞋,上衣几乎算是搭配着彩虹,整个人看起来突兀,反自然,粗糙。


“你知道蝙蝠侠吗?”


他抬起头,对着少女说道。


“你是外地来的记者?”她把一边的耳机摘下来,克拉克听到里面传来没有歌词的电子音,“这里没有人不知道蝙蝠侠。”


“即使他已经消失了八年?”


“他从来没消失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说完,她低下头走去最后一排,似乎对这个外地来的记者感到很排斥。


他下车时,又回望了一眼,少女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想坐那个他和布鲁斯最常坐的位子。他看见她撩起自己被挑染成黑白条纹的头发,她耳后有一个蝙蝠纹身。


有时候他们会喝酒。布鲁斯撑着他的肩膀,难得多话地说着他多爱这座不夜城。


莫妮卡端上两杯苏打水,克拉克喝了一口,白水里有着淡淡的酒香,大概是这个杯子已经装过太多的酒,那股气味已经洗不掉了。


“大都市也是个好地方。”克拉克模糊地说着,蝙蝠侠脱下面罩,在小小的隔间喘着气。他的气喘声放大整间房子,这里在无限延伸。


一个酒鬼从门口领了转换器,把它贴在杯子旁,白色的水很快被转换化学物质,形成酒水。克拉克说他不知道这尝起来怎么样,他从来没喝过。


“那尝起来很廉价。”布鲁斯回答他,“跟现在的网络犯罪一样。”


跟我的生命廉价,这是克拉克从布鲁斯的内心里听到的。


“你的后接端口更新了。”他摸上他的颈项,覆盖在人造皮肤下的接口仿佛随时会流出脓水。“增加了什么新功能?”


“最原始的保存功能,我开始思考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网络空间会比较好。”


“我以为你最信任的东西只有你的大脑。”


“那确实仍是我的大脑,我所做的不过是扩展它罢了,你想看看我在网络空间的房间吗?”


“由节点建成的?”


“类似吧,这很难解释。”布鲁斯喝了一口水,端口像一个金班喙凤蝶展开翅膀一样打开,“你小瞧了节点,我能用它做的事情也许不止建一个房间。”


“你想建一个你自己吗?”


布鲁斯楞了楞,随后把杯子放下,无所谓地说:“这是一个后备计划,不过目前还没有实施的可能性。”


“我不了解科技,布鲁斯。”克拉克抓着他的手,“可有些事情是无法取代的。”


“这无关取代不取代,有时候,可能有一天,我们会被迫那样做的。”






莫妮卡仍然顶着一头绿色头发和透蓝的皮肤,站在同一个岗位上。


“我已经快成为这里的老板了。”她说,“八年,这里的老板换了两个,一个被吓走一个被打残发现在小巷,调酒师换的速度频率高过我换鞋。”


“现在的老板呢?他还愿意接手?”


“这里是最火爆的地段,而且关于新老板,我从来没见过他出现,指不定是什么邪恶人工智能掌管了这里,在这里的酒水掺了什么药。”


“哈,科技阴谋论。”


“这是真的,”莫妮卡撇嘴,“最近的闹事者越来越少了,大家好像都集体在网络空间干事,你知道哥谭著名特产是什么吗,是犯罪率,疯人院还有蝙蝠侠,可现在……”


“可现在只剩下疯人院了。”克拉克打断了莫妮卡,把水接过来。


“别骗人了。”她坐下来,红色的布制沙发张开嘴巴把她吃进去,“你是来调查那件事吧,蝙蝠侠再现。”


“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些人的恶作剧。”


“别那么说啊!我可是很期待有一点娱乐的。”莫妮卡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犹如艺术品的玻璃瓶,里头是透明色的酒,她灌了一口,把它递给克拉克。


“不用了。”


“恭喜你通过测试,老处男。”


她科科地笑,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机械故障的声音。一个年轻人皱了皱眉头,他的十指套着银制的指套,电线连着头上的目镜,桌子里的酒一口也没喝上。莫妮卡顺着他的目光,笑得更尖锐了。她把玻璃瓶抛出去,碎片散落在她的彩色玻璃地板,响声像是一个女人癫狂地尖叫声。那位年轻人抱起他的掌心电脑飞速离开,他脚步虚浮,眼球凹陷,向喝过酒一样,而莫妮卡向他说明这个人就只是叫了一杯酒坐在那里十三个小时而已。



他脱下眼罩,脚步凌乱地跑去厕所洗脸。


镜子里的他出现叠影,眼神无法聚焦,即使身体在那段时间丝毫没有移动,但脊椎和肩膀传来的酸痛感却是真实的。那股酸痛感从眼角旁延伸至后脑勺,他感觉自己的眼球会掉出来,青筋暴露的太阳穴看起来随时随地会流血,他希望流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渴望疼痛来给予他沉醉感。


布鲁斯看起来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他游走在网络世界中,在虚无缥缈的白色地毯上行走,黑色的条纹布满墙壁。那是线,布鲁斯这样告诉他,但不要抓着它,只需要从它延伸出来的地方走去,像走近爱情的稻草地里,不要回头,真正的爱情是一无所有,你要做的就是走出这片稻草地。


克拉克半靠在布鲁斯坐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青色的胡渣装饰布鲁斯的下巴,还有那细小的伤痕,从嘴唇划过,向下延伸。他凑上前,吻了下去,用嘴唇摩擦着,最后在小心地,犹如舔冰淇淋舔过布鲁斯的伤口。


“我感受得到。”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克拉克僵硬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克拉克开始放肆地用手指描绘着布鲁斯的唇。


“你生气了,或者用一个贴切的词,妒忌。你似乎认为网络空间吸引了我过多的注意力。”


“你像一个机械人在讲话。”克拉克把拇指放在布鲁斯的牙肉上,唾液像蛋液一般粘稠,他想尝尝看。


布鲁斯咬住他的手指,他放软他的肌肉,让细微的痛感传到脑中。指甲盖被布鲁斯的舌头舔舐着,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让他颤栗不已。


“你想试一点新东西吗?”布鲁斯说。


“我总是不能拒绝你的任何邀请。”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勾起嘴角,他拉过克拉克,突然把自己颈项后的电线接到克拉克的端口中。


“嗯……”一阵晕眩感从他胃里涌起,但他很快地就抑制住。一个声音在他脑里响起,那个声音说,这是用一个奇特的角度来看待自己。


“布鲁斯?”他吐出这句话,感觉像是另一个人在操控他的嘴巴。从他的眼睛望过去,布鲁斯依然低垂着眼,太阳穴贴着电极片,耳朵后面都连着红色的电线,但布鲁斯……布鲁斯不在哪儿,布鲁斯在他这里。


他抬起手,以一种打量的目光拂过他的血管,最后抬起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他还是能伤害自己的,这一点他从未发现过。


布鲁斯舔过他的伤口,像刚才他对布鲁斯做的一样。在舔过的一瞬间布鲁斯兴奋了,又或者说是他自己。他的脑袋现在是一团浆糊,一个人在他的身体内搅拌着,拉扯着,他怎么能够抗拒这个。


“克拉克……”


他呢喃着,最后解开自己的裤链,把的脑中的那个人释放出来……


奇怪。


克拉克在一张沙发床醒来,柜子上贫瘠的物资显示这里是一个安全屋。他和布鲁斯有过很多安全屋,但他早已经忘记地址,更不要说旧地重游。


他站起来,摸索着整间安全屋。银色的板门是防弹防电磁的材料,但也不是不能突破。他把手放上去,指纹识别的声音开始启动,克拉克后退了一步,厚重的门逐渐打开,显示着他并不是困在这里。


既然出去不再是一个紧急的事项,克拉克便开始转在房内徘徊。


他为什么会回忆起那件事。他记得所有细节,桌子上的花卉、电极片的产商标签、布鲁斯的睫毛、他坏掉的纽扣数量……而在当时他差点记不起自己是谁。


一阵脚步声在外面响起,拖鞋拖拉的刺耳声音和行李箱的滚轮声是一首都市变奏曲。他不能决定自己是否要发出声音,然后他能说什么,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想起八年前的往事,麻烦帮我报警?


没等到他做出任何决定,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


“吉米?”


吉米的双眼游离着,他对克拉克咕哝了一声,视线一直游离着。克拉克怀疑他嗑药了,他走上前,看了吉米的瞳孔,没有瞳孔放大的痕迹,在他拿出监测器时,吉米才大力地挣脱他的手。


“我没事。”他的手指绞着自己的头发,在克拉克试图接近他的时候后退了一步。


“你不该来这里的,”他喃喃自语,“这里太危险了。”


“我是被佩里叫来调查蝙蝠重生的事件……”


“不是在和你说话。”吉米的声音突然拔高,隔壁的门发出了抛击物体的声响,克拉克走去把半开的门仔细合上。


”算了,你也是,你就不应该来的。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又多复杂吗?很复杂,复杂到你一走进来就不想出去,这是哥谭的魅力,那只蝙蝠引导出来的结果。你在这里什么都看到了,混乱,秩序,低头族,反科技人士。你什么都看不到,说不定露易丝看到了……”


“吉米,为什么你不先好好坐下来休息。”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是来这里调查的。”


“蝙蝠灯在晚上才会亮起,”克拉克说,“现在还没有到晚上。”


“现在不一样了,蝙蝠已经躲进一个永远看不见阳光的地方,环境已经不是他出现的因素之一。”


“你,”吉米的眼睛聚焦在克拉克身上,不停地跺着自己的脚,“你就是他出现的因素,他从来没有那么活跃过。”


“你已经找到他了。”


“对,我还见过他,和他说过话,他是多么地令人恐惧,却能又感受到正义和希望。”


“可他早在八年以前就死了!”


克拉克艰难地说出这些话,终于强迫着自己面对这个事实,关于在八年前的夜晚,那位可敬的英雄的陨落。



蝙蝠侠喘息着。


克拉克投去一个慰问的眼光,但蝙蝠侠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加速地踩着踏板。蝙蝠车在哥谭里偏僻的暗处行驶,灯红酒绿的繁华离他们只有一墙之隔。超人把他靠在窗上,透蓝色的眼睛映照着爱情旅馆散发出来的紫色灯光。


有点晕,他听到那个人小声说道,没等到他回答。蝙蝠车就突然转向,朝一座科技公司大楼直直撞去。


玻璃渣没有给蝙蝠车带来任何伤害,黑暗骑士快速地翻下车,掏出吊带枪飞向最高楼。在克拉克还未对旋转的红色警报器做出反应时,蝙蝠侠已经拿着一个盒子从顶上跳了下来。


糟糕的防御力,他听到蝙蝠侠说。盒子很小,只有他的掌心大,原本他还疑惑蝙蝠侠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直到他看到盒子上的标签有阿曼达•沃勒的签名。这似乎就说得通了,指不定又是哪一个X计划。


布鲁斯没有立即打开那个盒子,他驾驶到蝙蝠洞,用钳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勾起盒子的边缘。里面躺着一个晶片,浅蓝色的晶片让超人想起自己的眼睛。蝙蝠侠打开一个他看不懂的仪器,把一个圆形的吸盘放在上面。


"蝙蝠侠……"


词汇出现在一个简单的手提显示屏,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格鲁特……删除……思想……"


“那代表着你的生命,我不杀人。”


"没有……活着……读取……内存记忆……"


“你还活着,人能靠着记忆活下去。”


显示屏没有再出现任何东西,反倒是其他的电子仪器开始闪烁。白噪音和灯光攻击着蝙蝠侠,可他丝毫不动。即使身为一个氪星人,克拉克也不免被吓到,他退后几步,看着布鲁斯的背影。


“我需要这些技术。”


"你会后悔的!!!"格鲁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不会。”


为什么他会在那里,这不是他的记忆。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做的实验,他反复地踏进网络空间,有时候带着格鲁特的思想盒,有时候没有。每一次出来的时候,布鲁斯的眼神变得更加闪烁,他会注意到风吹草地的声音,会听到腐朽的木板的断裂声,甚至会听到蝙蝠睁开眼睛,鼓动翅膀的声音。克拉克了解这个,布鲁斯无法屏蔽这些声音。


他去过每一个安全屋,每一个酒吧和废墟。克拉克不清楚布鲁斯做什么,他摆弄着那些电线,看着那些数据。电费单,音乐数据,应用程序维修,酒水的单据……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快完成了。”


布鲁斯告诉着自己克拉克在一旁望着,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不去触碰这个人。他是多么地脆弱,即将要崩溃。


他不在这里,这不是他睡着时的回忆,而是数据流,在他的脑袋里回放的记忆。他知道吉米想表达的什么,看看周围,吉米说,看看真相。


真相是布鲁斯在一次巡逻被小混混捅了一刀,阿尔弗雷德没有赶到,倒是双面人先赶到了。可能今天并不是蝙蝠侠的幸运日,二分之一的几率,蝙蝠侠选中失血过多而亡。


布鲁斯料到这个了。他总是会和克拉克说,他已经不年轻,世界正在往他搞不懂的方向前进。克拉克觉得布鲁斯还在就好,那时候他抱着布鲁斯,告诉他,至少你活着。


而蝙蝠侠死的时候,至少在他以为蝙蝠侠死后,他让超人,安全屋,网络空间,蝙蝠车都一起消失。该死的,如果他回头望一眼。


“蝙蝠侠不死!!”电视机上的摇滚歌手呐喊着。就在上一秒,他会以为蝙蝠侠的精神残存在人的心中,但不是,蝙蝠侠的的确确存在着人的记忆中。他踩上虚拟地板,节点的排列方式看起来像一只蝙蝠,横跨着整个哥谭。少女把注意力放在小小的耳机上,那是他和布鲁斯听过的歌,莫妮卡外接的大脑神经,那是他和布鲁斯一起感受酒精带来的灼烧,从他踏上哥谭开始,布鲁斯就已经陪在他的身边。只有一次,可那就是开始,当布鲁斯把他的接口与克拉克连起来时,他的一部分就存在克拉克的脑海里。


“他一直试图改进!”吉米大叫着。


“不是把自己的脑袋放进一个盒子里,一辈子只靠内存记忆过活。那个人他妈的把自己分散在各个角落,把自己拆成一片片,用那所谓的节点连接起来,他本该会被吞噬的,变成几百亿的数据流,可他是多么的疯狂,让自己在每个节点中都有着独一无二的思考方式,他在望着哥谭的每个人。”


“他已经死了。”


“没有人会死的,那些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些网站依然播放着蝙蝠侠行侠仗义的视频,那些酒吧依然定时办着蝙蝠侠主题的狂欢夜。黑暗,愤怒,复仇,酷,他选了一个超赞的吉祥物,你知道人脑吗,他们超爱吉祥物的,只要你联上网,你就能看到蝙蝠侠。”


“他不能说话。”


“他能,只是你拒绝了,你拒绝听。”


“我只想见见他。”


“数据能制造出虚拟的映像。”


“我不要数据。”


拉奥,他感觉自己像个任性的小孩。他用手捂住眼睛,对着空气大喊,那个人死了那个人死了那个人死了……他无法接受那个人还活着。


节点。布鲁斯告诉他,每一个人都有节点,他们的游览数据,他们的鞋号,他们在商场买的黄豆牌子。克拉克今天买了一束花,扫描器是一个节点,线与线的链接,它们是代表着某些东西。


而克拉克告诉布鲁斯,这一切毫无意义,如果他闻不到花香。



“他从未离开过,那位竖立在滴水兽的都市传说,那位黑暗骑士。


我不愿说他已经融入流行文化的一份子,可他已经是哥谭的潮流,是哥谭人的追求。所有人的夜晚都在蝙蝠灯的照耀下睡着,人们习惯于呼唤他,害怕他。他是一个标志,一个精神的象征,一个偶像。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曾踏入过蝙蝠洞,那里一片荒凉,只有成堆的数据线,医药包和武器。他是个有点沉默的人,对人际关系的处理糟糕透顶。有时候他会偷偷趁阿尔弗雷德不注意时开一瓶酒,会陪罗宾看电影,会在无聊时把蝙蝠标往超人身上丢,即使他声称那只是为了实验。


我在他身上看过人性,看过人类的极限,那是现代人所拥有,却正在逐渐失去的东西。


可我从未想过人们脑海中的蝙蝠侠所代表的意义。


人们对于他的评价多过于他给自己的评价,人们对他的数据多过于他自己的数据,人们对他的要求多过于他对自己的要求。蝙蝠侠在扩张着,膨胀着,他最终得以永生于人的脑海中,可永远不会复活。


              ——星球日报,克拉克•肯特”




本来打算写虚拟偶像,结果一改二改魔改后整个变成科幻悬疑……
凑满一百个评论会得到合体play番外噢~(并不
只是感觉如果热度很少以后就不太想写科幻了


*摘自《虚拟偶像爱朵路》中新宿无法入睡一台词

【百日铁受】【盾铁】Lust,Caution

转发!!!!!当做圣诞节礼物(厚颜无耻)

如鱼在水:



标题与灵感均来自李安导演的色,戒,但剧情并无任何相关。


616背景,托尼与希尔过去式提起有,各式预警有,我不知道,反正这不是个寻常的PWP,所以还是各式预警


https://shimo.im/doc/irWjJ6JyNkUAeIg8?r=5E0KRK/ 「Lust, Caution 」

【锤铁】snake

算是小段子,因为原定计划有了偏差,也算储备下了一篇粮,突然开心。

蛇托尔x人托尼,清水小甜饼,内战后限定,保证不虐。送给 @妮妮的反应堆 

各位看官看着开心就好----么么哒

这边走!

【水仙铁】covering world


白罐xmcu铁

女A男o!!!!!女A男o!!!!!女A男o!!!!!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非常雷,非常可怕,极度ooc,要打死我没问题。

如果你真的做好准备,就点进来吧。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